叫李庆四,谁舍得杀口年猪吃呀

作者: 文学经典  发布:2020-04-16

    这是发生在元代的一个心灵鸡汤故事,载于《南村辍耕录》。

赵花是村里最能干的女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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鬼子炮楼就设在离村子不远的山坡上,正是村口要道,来往行人都要严格盘查,一句话说不对就会被他们用刺刀挑死,村里经常有人被害。
  这些畜生,有事没事经常下来到村子里转悠,见鸡抓鸡,见狗打狗,打死捞屋里就让你给他烀肉吃。见着姑娘小媳妇就嘴里喊着花姑娘紧追不舍,年轻的女人都不敢出门,听说鬼子进村了急忙用锅迷灰往脸上抹,弄的三分像人七分像鬼,村里老百姓恨死了他们了。
  奇怪的是,忽然有一天,王顺家杀年猪,不仅请来了村里老少爷们,可恨的是还把小鬼子请家来大吃二喝,大家大块吃肉,大碗喝酒,划拳行令好不热闹。小鬼子们不会划拳,瞎吵吵乱喊,只有喝酒的分,不一会十来个人就都醉倒下了。这时村头的一堆柴草着起了大火。只见这些喝酒划拳的汉子们,一跃而起,拿菜刀的,拿杀猪刀的,一拥而上,不一会就把十来个鬼子全部干掉了。
  山坡坡上的炮楼也火光冲天而起,这里的人们没费吹灰之力,一个年猪就拔掉了小鬼子的据点。从此,鬼子再也没有人敢到这里来驻扎,他们一提起科后村就打牙帮骨,浑身发抖。
  战斗结束后,大家才如梦方醒,不由的竖起大拇指说,王顺这两口子可真是有胆有谋,胆大心细,舍得老本,好样的!那年月家里养一口年猪可不容易,家里都很穷,谁舍得杀口年猪吃呀?原来事情是这样的。
  王顺和媳妇商量说,这些小鬼子真恨死人了,一个炮楼子像个鬼眼睛一样,时刻监视着咱们,一点自由都没有。你看咱们村让他们祸害啥样了?怎么办呢?得想个办法治治他们。
  王顺媳妇眼睛一眨巴笑了说,有了,这帮家伙不是好吃么?明天把咱家的年猪杀了,烀一大锅猪肉,弄香香的,把小鬼子请来。你打些好酒回来,把他们灌醉了,我去找二愣子,王麻子,找十来个壮爷们,趁他们不省人事的时候干掉他们。
  王顺媳妇把这事和大家一说,老村长倒有了主意,这样吧,你单烀肉放些野鸡药,再加几斤老白干,给没来的鬼子送到炮楼去,就说家里杀年猪了,犒劳犒劳他们,等他们都喝差不多了,放火为号,山上山下一起动手,把他们全部干掉!         

郭兰瑞的母亲诉苦说:“我带着孩子们要了几年饭,就在村里借了这间房子住着。俺家冬学在村里当了干部,太积极,财主们恨他,告到炮楼上抓了去。把家里的一点东西,娘们穿的衣裳全卖了,也没赎回他来,运到关东煤窑上受苦去了。

    故事发生在至正年间。扬州有个泰兴县,泰兴县有个村叫马驼沙,村里有个农夫,姓司,叫司大,是富户陈家的一个佃农。

村里各家各户的田地都差不多,春种秋收,一年的时间大半是耗在自家的田地里了。

冰凌花

  唉,俺那孩子啊!家里没吃的,他爹会剃头,就到安国去磨刀子。去了两天,还不见回来,我不放心,拉着俺家兰瑞,就打听着找下去了。到了卢家营儿里,街上有娘儿们坐着。我说:问问大嫂子,你看见剃头的老郭过去了吗?人家说,前两天看见他过去了,穿着破黑袍子,带着火车头帽儿,可是不见他回来,再往前边打听打听吧。我就又拉着兰瑞往前走。

    司大家很穷,交不起租子,遂打算把所佃之田质还陈家,换点钱回来。陈家旁边有一户人家,叫李庆四,也是个佃户。这家伙心思比较敏捷,找到主人家暗中游说,最终竟以极低的价格把田地夺走。司大虽然心中郁闷,却也无可奈何。

可是,赵花不一样。赵花的男人叫高山,高山不会经营地里的庄稼,却很会放羊。家里的七十多只羊都是高山一个人赶到山上去放。田地里的庄稼就靠赵花一个人来经营,别人家两个人要干一个月的活,赵花一个人起早贪黑二十几天就能完事,最早一个干完地里农活,赵花也不闲着,就去给干不完的人家打工,等十里八村的人家里的活都差不多做完了,赵花又开始扛着一把铁锹,拿着一个蛇皮袋子,走遍一个山又一个山,挖药材,摘杏核,捡蘑菇。

目录

  孩子饿的实在走不动了,那边过来一个老头子,手里提着一大把胡萝卜儿;我就说:大哥,俺家这小姑娘,饿得慌了,给俺们个萝卜吃吧。那老头儿就给了一大把。兰瑞吃着,走着,就说:娘,爹到哪里去了哩?我说:我们到安国去找他吧。一进东关,日本鬼子站着岗,查问两个推小车的,我就拉着孩子混进去了。到了南关,我见人就问:大嫂子,那个磨刀子的老王住在哪里呀?人家说:就在药王庙那个南屋里。我拉着兰瑞进了药王庙,南屋里,坐着一个娘儿们。我就问:大嫂子,你是磨刀子老王的内掌柜的吧?人家说:是。我说:前两天,老郭来磨刀子,你们见他来吗?人家说:来着,磨了刀子,他就说肚子痛。我叫他喝米汤,他也不喝,定要回去,他说家里人还结记着哩,就走了。俺家掌柜的劝他养一养再走,他说死在哪里,就算哪里吧!抱着肚子走了。

    李庆四得了大便宜,心情愉悦得很,杀鸡烫酒,宴请所有相关人等。司大也跟着去了,结果却在席间遭到了李庆四的无情羞辱。司大无比恼怒,回家后痛骂这个李庆四欺人太甚。司大老婆劝他道:“咱们天生就是穷命,就别去恨别人了。”

赵花有个儿子叫二兵,读完初一就去城里打工去了。近几年二兵也到了该娶媳妇的年纪了,赵花心里着急啊,农忙时节更加拼命地干活挣外快,冬天在家猫冬的时候,赵花还不闲着,到处串门,让村里的人有合适的姑娘给二兵介绍一下。

上一章

  “没法子,我就又拉着兰瑞回来。在道上兰瑞说:俺哥要是早些当了八路军就好了,也叫鬼子抓不了去。我说:孩子,先别管他吧,先把你爹找着。走着走着,兰瑞说:前面那不是俺大姐吗,看走动是她。走近了,可不就是俺家大闺女,是我前些年把她卖了的。她先放声大哭起来说:找着俺爹了,就在那条旧公路上。娘儿仨哭着跑到那里,人死了好几天,还穿着他那破袍子,抱着肚子。大闺女到她婆家叫来几个乡亲,抬回家来。邻舍们说:要不俺们就帮凑着给他买个棺材吧!我说:亲人们,你们也都不富裕,赶上这个年月,就叫他这么去吧。俺家当家的,苦了一辈子,临死落个冻饿而死,箔卷席埋,连个薄皮子棺材也没使上!”

    司大哪里听得进去,他被怒火冲昏了头脑,铤而走险,拿着火把连夜潜入李庆四家里,准备把他家烧个干净。正当他走到屋檐下,准备点火时,忽然听到屋子里有声音传来,侧耳一听,原来是李庆四的儿媳妇在生产。

二兵终于结婚了,接待宾客,迎新亲,递烟,倒酒,撒糖 ,发红包,身子跑的像极了飞速转动的陀螺,可是赵花的嘴巴还是乐的闭不上。

晓梅一直在想办法逃出来,她快要疯了,出来一个多月了,两个孩子也不知道怎么样了。她惦记着孩子,孩子们也在想着她。芳芳好几次梦见妈妈回来了,醒来哭个没完。

  老大娘诉着苦,就呜呜哭起来。别的老婆们也对着擦泪,有一个老婆就说:

    司大一下子动了恻隐之心:“我痛恨的是李庆四,何必要杀这一对母子呢?”于是把火炬扔到沟里,回家去了。司大没有别的收入来源,只能转行去酿酒。天无绝人之路,酿的酒大受好评。于是家境慢慢地富裕起来。与此同时,李庆四家里因为各种原因,却日益衰落下来,越过越穷。

赵花终于松了一口气,儿子娶了媳妇,然后自己就等着抱孙子,然后是带孙子,等孙子长大了,自己就可以安度晚年了,一想自己的后半生是如此安逸,赵花不由地笑出了声,瞬间感觉身上又多出许多力气去挖药材。

媛媛觉得这样下去不是个办法,如果妈妈真的出了什么事,谁去救她呢?媛媛想起了舅舅,她给舅舅打电话,舅舅一听就急了:“这不是胡闹吗?怎么能把这么小的孩子扔在家里,自己出去打工呢?”

  “瑞她娘一辈子的苦处说不清。那年坐了月子,三天里就绕家借粮食,自己去推碾子,风摆的她那脸刹白刹白的,我都替她害怕。”

    过了十年,李庆四过不下去了,被迫要把佃田质还给主家。司大一听,报仇的机会来了,他也用了李庆四在十年前的手段,以极低廉的价格把田地夺了回来。他也办了个宴会,把李庆四请来,当众着实羞辱了一顿,总算是把这个仇给报了。

二兵结婚两个月,媳妇怀孕了。赵花更是乐的睡不着,大半夜起来地起来给儿媳妇蒸鸡蛋糕,洗苹果,端去儿媳妇的屋里,换来是媳妇的一脸不高兴。

可听到晓梅已经一个多月没有消息了。舅舅当时就着急了,他放下电话,赶紧订机票。

  “谁不是一样,提起那些日子,唉!”老婆们全唉声叹气。

    李庆四不反思自己的过错,反而怒火中烧,恨司大恨得咬牙切齿。他把一个火盆点着,端出去,打算去把司大家给烧了。李庆四到了司大家,正要把火盆往屋子上倒,忽然听到屋里有动静。他探头一看,巧了,居然赶上司家媳妇也在生产。

赵花不在意,她一想到自己要当奶奶了,感觉自己全身的细胞都是愉悦的。有几次赵花是在梦中笑醒的。

姑姑听到这件事,也慌了,话都说不清楚了。爷爷奶奶催她赶紧回东北。

  老大娘又说:“他爹死了,我就一天家想念俺那冬学,咒骂那些汉奸为什么就没有个死!有一天,快黑了,我端着一升高粱正要推碾子去,一转眼,看见俺家冬学站在拐角那里,啊!我那儿,你怎么回来了?”唉,俺那儿啊,黑干削瘦,腰都直不起来。到家里,我说兰瑞,快给你哥去借面烙饼。一升面的饼,俺那儿还没有吃饱,兰瑞说:‘怎么俺哥就吃这么多啊!’孩子,饿成什么样儿了啊!日本鬼子败了,才有了点吃的,又把他养活了。可还是穷啊,连个媳妇也娶不上。俺家冬学三十六了,和人家小凤一天生日;人家财主,早连儿媳妇也娶了,俺家穷就耽误了好几辈子人啊!”

    看着刚出生的小娃娃,李庆四端着火盆,心里一下子犹豫起来。忽然看到有人从屋里要推门出来,他吓得把火盆一扔,转身跑了。

赵花家养了一条大黄狗,已经养了七八年,一家人都很喜欢它。二兵带着媳妇王洋第一次回家,大黄狗看是生人冲着王洋叫了几声,王洋满心地不高兴,正巧刚砌完院墙剩下一堆砖在院子里堆着,王洋捡起一块砖狠狠地朝大黄狗砸去,随后是一阵惨叫。大黄狗被砸的瞎了一只眼,好几天不吃食差点死掉,赵花和高山也心疼几天吃不下饭。

舅舅和姑姑来了,两个孩子可算见到了亲人,哭得说不出话来,弄得两个大人直抹眼泪。她们带着两个孩子到派出所报了案。

  斗争了,冬学参加了村里的民兵,兰瑞当选了贫农代表,老大娘斗争诉苦全很积极。这一家成了全村贫农的骨干,怨气出了,仇也算报了,后来分了宽堂大屋的房子、大水车井和好园子地,立时就有媒人找上门来给冬学说亲。

    到了第二天,司大在院子里,忽然看到地上扣着一个火盆,觉得奇怪,再一看盆底,上面写了一个李字。司大登时明白了,这是在重演我十年前经历过的事情啊!当年我要去烧他家,因为赶上他媳妇生孩子,没下手。如今他要来烧我家,赶上我媳妇生孩子,也没下手。这简直是天意啊!司大取了五千钱,登门拜访李家,诚恳道歉。李庆四哪料到会有这么一出,心中怀疑不会是来耍我吧?假装称病不起。

那天,高山去放羊了,二兵去镇上做工了,赵花去了田里干活,右眼跳个不停,赵花惦记二兵媳妇,还不到中午就匆匆地回家了。

舅舅和姑姑要带她们走,可是两个孩子说什么也不同意。“妈妈回来了,找不到我们怎么办?”

  村里的斗争还在进行,暴风暴雨并没过去,这个喜讯,不怎样引人注意。到冬学参军那天,老大娘忽然顽固起来,坐在会场上,不离儿子的身边左右。她说:“我就你这么一个儿子,你不能走,你走到哪里,我跟到哪里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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